
2025年12月4日,伊斯兰堡传出的消息使得很多人感到心惊。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被任命为巴基斯坦国防军总司令,并且手中掌握着陆海空三军调动的权利。
这不是简单的职务变动。从1947年建国至今,巴基斯坦军方共发生了三次政变,在权力交接上累计长达三十年左右的时间。但是这一次的方法不一样了,并不是用坦克直接冲入总统府那样粗暴的方式,而是以宪法修正案的形式把军队的扩张写进国家的根本大法中去。
穆尼尔这个人物,值得好好说一说。 2022年11月他刚刚上任陆军参谋长的位置,在规定的时间内就要退休了。但是到了2024年议会却通过了一项法案把军头的任期延长到五年。谁也没想到这是开胃菜。
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5月的边境冲突中。印度方面也在军队改革上做了尝试,学习中美战区制度下的联合作战方式,并且陆海空三军配合得十分默契,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大机器一样。巴基斯坦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在边境线上接连发生袭击事件,首都伊斯兰堡也遭遇过几次爆炸。
穆尼尔在前线指挥了四天四夜,协调陆军装甲部队和空军无人机编队用导弹反击印军阵地。战斗结束之后国内舆论把他的事迹当作民族英雄来宣传,在街头巷间都在传颂着他的名字。5月20日内阁会议决定授予他陆军元帅衔——这是巴基斯坦建国65年来第二次给五星上将授衔,上次还是1958年的阿尤布·汗。
军方声望提高的时候,文官政府却很着急。穆斯林联盟、人民党勉强凑合的联合内阁,在议会里连一个预算案都通不过。反对派正义运动党和其他的几个小政党经常组织游行示威活动堵路喊口号把拉合尔到卡拉奇的主要道路给阻塞了多次。
外部威胁让人心神不宁。 印度从俄罗斯采购的S-400防空系统已经部署到边境,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和新德里关系密切,巴基斯坦的战略纵深被压缩得很紧。总理谢里夫、总统扎尔达里的多次商议之后还是不得不向军方低头求情以获得稳定局面的保证。
军方提出的方式很直接:取消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这个虚职,增设国防军总司令一职,并由陆军参谋长担任此职务,直接统管三军以及核武器事务。过去调动海军舰队或者空军战机需要经过很多层的审批程序,现在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完成。
2025年11月,议会上下两院很快通过了第27号宪法修正案。法务部长塔拉尔在议会上读出草案的时候,反对党议员拍着桌子大喊破坏民主,但是多数党的票数多到可以决定一切表决的结果。对第二十四条作了修改,并把陆军元帅五星军衔正式写入法律之中并且附带终身司法豁免权修正案已经通过了宪法第243条
12月初,现任联席会议主席完成了退休手续之后,新的职位马上开始运作。总理谢里夫签署公文递交总统扎尔达里,并提名穆尼尔为国防军总司令,任期五年至2030年为止。扎尔达里的手在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据说都在抖——他家族早在1999年就被军队推翻过,这次低头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谢里夫家族的遭遇更加悲惨。1999年穆沙拉甫发动政变,将当时的总理纳瓦兹·谢里夫关进监狱,并流放到国外十年之久。现在他弟弟夏巴兹·谢里夫担任总理的时候还要亲手把权力交给军队,这样的讽刺已经够呛了。
穆尼尔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也逐渐提升。特朗普接见时,在记者面前称自己最欣赏的陆军元帅就是他本人,三人的合影被各大媒体刊出为头版头条。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穆尼尔回穿着军装与跨国公司的CEO们讨论基础设施投资的事情的时候,文官部长只能坐在旁边做记录。
军方的触角已经伸入到经济领域中了。巴基斯坦军队控制的企业包括房地产、水泥、化肥、银行,甚至麦片品牌也有。穆尼尔现在掌握着三军的指挥权,并且国防预算的分配也完全由他来决定,海军想要采购新的护卫舰,空军想更新战机的话也都需要听他的意见。
短期效果很明显。军方统一指挥之后,反恐行动效率提高,俾路支省的分离主义武装受到连续打击。边境警戒加强了袭击事件减少三成左右。经济上,由于军方面临着公路项目的施工速度加快以及卡拉奇证券交易所指数略有上升的情况。
但是隐患就好比埋藏在地下的炸弹。历史的经验摆在那里,在1958年阿尤布·汗军政府时期,经济数据看起来很美好,但腐败泛滥成灾,并最终导致了东巴基斯坦于1971年的独立。穆沙拉夫上台之后GDP增长速度曾达到过8%,但是2007年律师运动爆发后民主倒退引发了全国范围内的抗议活动。
军种之间矛盾也慢慢累积起来。陆军拿走国防预算的大半,海军舰艇老化严重,空军飞行员抱怨训练经费不足。穆尼尔虽然名义上指挥三军,但是由于他出自于陆军体系,在晋升将领的时候难免会偏向自己的老部下。海军参谋长、空军参谋长在联合作战会议上的话语权被压制了下去。
周边国家的反应值得我们去关注。印度国防部长辛格公开表示,巴基斯坦军权集中加大了地区的不稳定,并且印军在北部战区增派两个山地旅。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尽管嘴上说要保持中立,实际上和印度的情报往来越来越密切。伊朗对于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情况比较敏感,在边境地区增加巡逻力度,并将部队数量翻倍。
文官体系的衰退才是最严重的。 议会辩论流于形式,重大的决策都在军方总部做出决定。外交部长出访之前要先跟穆尼尔沟通行程安排。财政部编制预算时,国防开支那一栏根本不敢动用一下。基层公务员私下抱怨说现在办事得看军队的脸色,文官培训体系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土耳其的经验可以告诉我们风险有多大。埃尔多安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通过修宪、清洗等方式才把军方的力量压下去,并建立起以文官为主导的政治体制。巴基斯坦的做法正好相反,就是把民主化进程倒退了三十年。
核武器指挥权的分配也让人感到担忧。 巴基斯坦有大约170枚核弹头,以前由国家指挥局控制,总理和总统都有发言权。穆尼尔现在担任国防军总司令一职,在理论上可以调动核武库,权力集中于一个人身上,国际社会怎么会不紧张呢?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记者会上打太极,说尊重巴基斯坦内政,并且实际上五角大楼已经加大了对巴核设施的卫星监控。中国外交部表态比较谨慎,只表示希望巴基斯坦能够保持稳定的状态,但是私下里对于军权扩张所引发的问题十分关注。
经济数据所表现出来的脆弱性也逐渐被揭示出来。股市上涨主要依靠军方控制的企业来带动,民营企业投资意愿降低。外资对于政治风险的担忧增加,在2025年第四季度直接投资下降了15%。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项目的要求包括提高财政透明度,但是军队预算从不公开,二者之间的矛盾该如何解决?
老百姓的感受最直接。拉合尔的出租车司机抱怨油价又涨了,卡拉奇的小商贩说生意越来越难做。军方接管安全事务之后,街头检查站多了起来,普通人出门需要带上三样证件,生活便利性受到很大影响。年轻人在社交媒体上发牢骚的时候很快就被网络审查删除掉了,言论空间明显变小了。
回看这场权力洗牌,表面是为应对安全威胁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实际上则是军队利用危机来实现制度扩张。穆尼尔个人的能力再强也不能改变由于权力过于集中而导致的系统性风险。巴基斯坦目前所处的状态除了外部压力的因素外还有内部治理不力的原因。
文官政府交出权力很容易国内正规配资平台,要拿回来就难多了。历史一再表明,军方一旦尝到甜头之后是不会轻易退出政治舞台的。穆尼尔任期五年结束于2030年,在那一年巴基斯坦会变成什么样?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了。豪赌的结果最终还是要由全体国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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